中午,將要結婚的大學同學L到我上班的地方找我,只是為了親自把喜帖送到我手中,表達他的誠意。我一向不太跟小團體的流行,但讀書時期同學間總也還是有走得比較近的死黨,M就是這樣的死黨,而現在喚他則多半叫他兄弟。
跟他的交情之好,是雖然我早早就買好陳綺貞夏日巡迴演唱會在高雄最終場的票,但後來知道他結婚日期是在同一天時,我便想盡辦法將那張單獨的難賣的票脫手賣出,只為了參加這位兄弟難得的婚禮。
因為辦公室不方便,兩個人就站在我公司門口稍微聊了起來。從彼此的工作,聊到他和老婆籌備婚禮的細瑣,他直嘆辦場婚禮要花好多錢,我就笑著晃了晃手中的喜帖,說:「反正接下來你就會收到紅包啦,不無小補囉。」沒想到半開玩笑的紅包話題,竟然也讓他作了文章。他說:「紅包就只是個形式,像你和大多數同學我都還有可能再包給你們,就覺得收也沒關係…」接著他忽然提到我們這群兄弟其中一位有半公開自己男友的W,說W的紅包他就不好意思收了,而且他又剛好找了W來當伴郎,反倒會包紅包給W。
我心裡苦笑了一下。
平常時候,大多數人應該都不會特別提起自己性向,W當時只是因為在某個時間點很自然的坦承了他的性向,並且還算大方的介紹了自己男友;而我雖然曾經在大二那年和學妹交往過,但後來交往的對象卻也都是同性,只是兄弟間沒有被問起深入一點的感情問題,事實上知道我性向的同學也不少。而原來,我的兄弟並不知道我的性向?
當下沒有對他出櫃,是不想讓L覺得我有想省紅包錢的意思,於是這個話題後我就跟他打哈哈的快速結束對話,加上彼此剛好都還有事要忙而道別。
今天這件事情,也讓我想到不少同志友人常常半開玩笑的討論著,參加朋友婚宴,尤其是那種不太熟但可能有人情壓力而必須出席的婚宴,都會覺得要包紅包但未來一定沒有機會回收;而且空投率隨著年紀增長、身邊越來越多摯友親族結婚而提高,實在很不值得。我想這個心理感觸,大多數包過紅包的人應該都不難想像,所以台灣促成同志婚姻合法化,非常有其必要性。(這樣我們才有機會回收紅包啊!)
最後,我想給我親愛的兄弟L一些話。跟你稱兄道弟如我,是不會吝惜紅包禮節和祝福的;並且,那無關我的性向。我相信對W來說,也是如此。我很開心你終於要結婚了,你媽媽也一定也會對你放心不少。你的老婆我們在聚會時見過好幾次,她是安靜而大方的人,感覺很能包容你的孩子氣,我覺得你會遇到她是你很有福氣,你們一定會幸福。
記得L中午離開前忽然交代我,有幫我留兩個位子,記得攜伴參加。我抗議口吻說道自己還是單身,哪來的伴可以攜?現在忽然有個惡搞的念頭,就是找個願意配合演出的男生朋友,在L婚禮當天手牽手出席,並且大方的跟L介紹他是我男友,該會多有趣!